摸著腕上的水晶手鍊，姚若初想出了神。

陸西歸已經昏迷兩天了，這期間，她一直守在病床邊，寸步不離。

警方是根據水晶手鍊裡的定位裝置找到廢棄廠房的，那個綁匪在拒捕過程中被擊斃了，蔣若晗因為在火源中心，根本來不及救。

原來陸西歸送她禮物，隻是為了保護她。

思量間，陸西歸的手突然動了一下。

姚若初驚得差點喊出聲，怔怔地看著陸西歸依然昏睡的臉，聲音沙啞。

“師哥？”

陸西歸緩緩睜開眼睛，他醒了。醫生給他做了簡單的檢查，確定情況穩定後，才離開。

“師哥，這次世錦賽，咱不參加了。”

陸西歸好笑地看著她，“就因為我受傷了？傷口不深，醫生都說了。”

他已經在腦海中草擬出方案，“等到賽前，進行突擊訓練，讓身體處於適當緊繃的狀態。其實按照咱倆平時的水準，隻要發揮正常，應該可以拿到名次。”

他冇時間了，這次必須上場。

世錦賽比賽日當天。

隊友們打趣說他倆是“老弱病殘”組合，情況特殊，不拿獎牌回來也罷。

姚若初感到一陣暖心，知道大家不想給她壓力。

整個賽程進行得還算順利，完成最後一場比賽，等待最終評分時，陸西歸卻突然嘔出一口鮮血，隨即倒下昏了過去。

再醒來時，已經在病房了。

“比賽……”

陸西歸滿不在乎地想要坐起來，被姚若初急急按下。

見姚若初的眼睛都哭腫了，他心裡有了數。

說好要給虞晞拿金牌回來的，他又一次食言了。

“冇拿到名次不要緊，我們下次……”停頓一下，陸西歸改口道：“你下次還有機會。”

姚若初撲到他身上大哭，“誰說冇拿到名次，我們得了金牌，是金牌！”

陸西歸愣了好半晌，又試探性問了一邊，“金牌？”

“是金牌！可是你都病成這樣了，乾嘛不去治病，非要比賽，師哥，我要你好好活著！”

望著天花板，陸西歸神色平靜，“胰腺癌，發現時已經晚了，與其反覆化療折騰，還不如死在冰場上。”

“狗屁！我隻知道活著最重要！”姚若初拚命搖頭，“不準你這樣消沉，師哥，我陪你化療……”

陸西歸擺擺手，“對我來說，死是一種幸福，彆忘了，虞晞在那邊等我。我經常想，得絕症，說明虞晞肯原諒我了，否則以她的脾氣，肯定不願意見我。而且，我承諾過的事，我做到了。我欠虞晞的金牌，我拿到了。”

他臉上露出渴盼的笑，看得出是發自內心的。

見他這般，姚若初擦去臉上的淚，她明白，有件事，不能繼續瞞著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