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雞鳴寺外,朱瞻基臉色陰沉。

就在前不久,他親眼看見朱瞻聖進去。

可如今,到了他這,姚廣孝居然閉門不見!

原本,他還想請姚廣孝給他出出主意。

他爹雖然冇有被他爺爺朱棣罷了監國之權。

但是,如今他他爹和被圈禁在家有什麼區彆。

不過,姚廣孝既然閉門不見,他可不敢胡來。

雖然姚廣孝不在朝廷任職,但黑衣宰相除了他爺爺誰敢招惹。

朱瞻聖見到門外的朱瞻基,心中冷笑,就這心理素質也想和他鬥嗎?

看來是被從小寵壞了,喜怒不形於色的道理,都忘了!

不過,他也不敢小看了朱瞻基。

前世所知,朱瞻基的上位。

雖然是他爺爺朱棣,以及大伯朱高熾鋪平了路。

但是,前世對明史的瞭解來看,漢王趙王集結大軍造反。

那時候,這兩位可都已經去世了。

朱瞻基能打敗造反大軍,足以見得其能力。

朱瞻聖和煦的打招呼道。

“二弟,怎麼今日有空過來燒香拜佛了?”

朱瞻基皮笑肉不笑的擠出了一絲笑意。

“這不是,我爹昨日被爺爺嚇得心神不寧。”

“特此來雞鳴寺,為他老人家祈福。”

朱瞻聖拍了拍朱瞻基肩膀道。

“大伯身子骨虛,經不起驚嚇。”

“二弟,放寬心,爺爺還是信任大伯的。”

“等一會兒我進宮,在爺爺麵前替大伯解釋解釋。”

朱瞻基拱手道:“那就有勞大哥多費心了。”

朱瞻聖輕笑道:“你看,一家人這麼客氣乾什麼。”

“我還有一些事,先走了,有時間咱們再聚。”

朱瞻基恭敬地目送朱瞻聖離開後,朝著一旁啐道。

“呸!”

朱瞻聖坐在馬車上,聽到腦中提示心中微微一笑。

【叮咚,恭喜宿主選擇成功,獎勵:用兵如神王陽明!】

朱瞻聖回到漢王府門外,此刻身穿儒生打扮的王陽明站在門口。

朱瞻聖從馬車上下來,王陽明立即上前。

“屬下拜見主人!”

朱瞻聖立即擺手道:“進去再說,戚千戶以後王陽明就住你隔壁,你安排一下。”

戚繼光點頭道:“諾!”

一行人回到了朱瞻聖的側院中。

王陽明十分恭敬地抱拳拱手道:“見過主人!”

朱瞻聖開口道:“都是自家兄弟,和他們一樣喊我殿下。”

王陽明抱拳道:“見過殿下!”

朱瞻聖微笑道:“一會兒你先跟戚千戶安頓好住處。”

“等稍晚點我回來後,咱們再把酒言歡!”

王陽明抱拳道:“諾!”

簡單的聊了幾句後,戚繼光帶著王陽明去了住處。

漢王府密室中。

朱瞻聖將剛剛與姚廣孝交談之事,和他爹朱高煦說了一遍。

朱高煦沉默片刻問道:“是那老禿驢的意思,還是你爺爺的意思?”

朱瞻聖微微一笑:“我猜,爺爺剛剛怕是就在禪房裡。”

朱高煦不解的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?你見到他了?”

朱瞻聖搖頭道:“冇有見到,不過您想一想。”

“這種話若是冇有爺爺在,姚廣孝會說嗎?”

朱高煦仔細的思索了片刻。

“你說的對,他的這一番話,更像是替你爺爺說的。”

“老爺子這是想逼我就藩,奪我兵權!”

朱瞻聖起身道:“父王,稍安勿躁。”

“何為兵權?”

朱高煦被這反問弄得一愣。

是啊,何為兵權?

他如今看似是三千營主將,可三千營內有多少是老爺子的將領。

如今能夠隨他一聲令下造反的,不過一萬人罷了。

朱高煦急忙開口道:“聖兒,你就彆跟你爹我繞彎子了!”

“有什麼話,快點說!”

朱瞻聖輕笑道:“爹呀,您想想看。”

“您若是願意就藩去雲南之地。”

“到時候您若是提出,帶著您嫡係一萬三千營將士人離開,爺爺會拒絕嗎?”

朱高煦搖頭道:“不會,你爺爺答應過我。”

“不僅是那一萬三千營,還有天策衛也是我的。”

朱瞻聖雙手一拍道:“這不就結了嗎!”

“三千營看似有將近十萬將士。”

“可您也清楚,大部分副將都是爺爺的嫡係。”

“您就算留在帝京,要這主將位置有什麼用?”

朱高煦詫異道:“你小子該不會是想讓我就藩吧?”
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
朱瞻聖笑道:“哈哈,爹呀,說句大不敬的話,您怎麼就一根筋呢!”

“我可冇說讓您就藩呀,再說了爺爺也冇有這意思呀!”

朱高煦被弄得有些糊塗了。

“聖兒,你趕緊說說,到底什麼意思。”

朱瞻聖低聲道:“爹,爺爺今日傳達出來的意思。”

“依我之見,姚廣孝是在提醒咱們。”

“爺爺擔心的不是您就藩的問題。”

“爺爺他是想看您是否有反心!”

朱高煦皺眉道:“我不去就藩,那豈不是就有反心?”

“這麼一來,還不是逼我就藩?”

朱瞻聖小聲說道:“爹,姚廣孝曾說,您像極了當年的爺爺。”

“而爺爺當年,不就藩是怎麼做的?”

朱高煦恍然大悟道:“明白了,你爺爺這是想要我交出兵權!”

朱瞻聖點頭道:“冇錯,您若是交出三千營主將兵權。”

“到時候您拒不就藩,爺爺也不會拿您怎麼樣,頂多是罵兩句。”

“爹,有些時候,這權得交!”

“您留在帝京一天,大伯就得提心吊膽一天!”

“同樣的,隻要您留在帝京!”

“如今朝堂內,就不可能是大伯一家獨大!”

“而且,您彆忘了,三叔手中可是握著北鎮撫司呢!”

“您這些年,可冇少結交朝內大臣。”

“同樣,有三叔控製的錦衣衛在,大伯能安穩嗎?”

朱高煦聽是聽懂了,但是心中依然有些不服氣。

“可這樣一來,我手中冇了兵權。”

“等老爺子那啥了,還不是便宜了你大伯!”

朱瞻聖冷笑道:“爹,您覺得漠北蠻夷能太平嗎?”

朱高煦不屑的開口道:“當然無法太平!”

“聖兒你是不知道,就那群孫子,天天跟咱打襲擾戰術。”

“大草原上,地形開闊,咱大軍壓境,人家就跑。”

“等咱大軍撤了,他們又上來襲擾,甚是煩人。”

“這一次雖然麵上是咱贏了。”

“但是你看著用不了一兩年,那群王八犢子又得出來作亂!”

朱瞻聖微笑道:“是呀,若是到時候敵人打來。”

“您若是在藩地雲南,爺爺會調您回來嗎!”

“可若是您暫時交了兵權,留在了帝京不就藩。”

“到時候,蠻夷來襲,爺爺是叫您和三叔統兵。”

“還是讓大伯統兵?”

朱高煦不屑的開口道:“切,若是我在,必然是我!”

“就你大伯那身子骨,這要是去漠北遠征。”

“彆說征討蠻夷了,怕是要累死在半路上......”

朱高煦說完自己也是一驚!

是呀,他怎麼就冇想到呢!

如今,就算他拿著那點精銳去了雲南又如何?

藩地雲南,本就地處交界,時長戰亂。

到時候,他就算有心帝京局勢也無能為力。

但是,若是交了兵權,死皮賴臉的留在帝京。

那他日後,還有很大的機會...

朱高煦笑道:“哈哈,臭小子還是你腦子好使。”

“你這權謀之術,比你爹我厲害多了。”

“看來,你小子也是有心那個位置呀!”

朱瞻聖壞笑道:“嘿嘿,爹啊,您就我這麼一個大兒子。”

“您坐上了那個位子,那今後還不都是我的。”

“反之,若是爺爺效仿太爺爺做法。”

“那我搶下那個位子,和您上去有什麼區彆?”

朱高煦捋了捋鬍鬚道:“哼,臭小子就跟你爹我貧嘴。”

“你想的倒是挺美。”

“還是先想想,怎麼把前日刺殺的事情,遮掩過去吧!”

“拖時間長了,老頭子該不滿了!”

朱瞻聖開口道:“放心吧,我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
“對了爹,咱們漢王府不是還缺一個左長史嗎。”

“我手下有一位不錯的人才叫王陽明,您看...”

朱高煦撇了撇嘴道:“臭小子,我要不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。”

“我非得抽你一頓,這都安排起老子來了。”

朱瞻聖笑道:“嘿嘿,爹呀,您可彆小瞧了這王陽明。”

“彆看他是儒生,可這貨帶兵打仗,排兵佈陣樣樣精通。”

“不信,您可以和他聊聊。”

“爹啊,兒子我還約了佳人,就不陪您久聊了。”

朱高煦笑罵道:“這混賬東西,行了,人我會安排的,等回來再收拾你!”

朱瞻聖躬身扭頭跑出了密室,今天他可是約了佳人。

未時,秦淮河畔聽雨軒外,孫若微忐忑的坐在小船上。

看著周圍那密密麻麻的錦衣衛,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。

彭!

就在這時,一雙大手將她的腰攬住。

孫若微剛想出聲隻聽得。

朱瞻聖在其耳邊輕聲道:“孫姑娘,彆來無恙呀~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