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協議是林漾主動提的,她知道夫妻離婚後會有很多經濟上的糾紛。

婚前財產公證是必然,因為對比秦訣來說她就是一個窮光蛋。

秦訣爽快的簽字,林漾也利落的下了筆。

簽好之後,周越當著倆人的麵兒把協議鎖進了自己辦公室的保險櫃裡。

利落的拍拍手站起:“妥了,二位現在準備去哪兒?”

林漾下意識看了秦訣一眼。

秦訣把目光從林漾還握著筆的淡粉色的指尖移開,從椅子上站起:“登記。”

*

倆人剛進了民政局,秦訣的微信上就收到一張圖片。

周越發過來的,剛纔兩個人簽過字的檔案已經成了一團灰燼。

周越:我把孕期的注意事項發給你。

說著,周越還一併發來了豎中指的表情。

秦訣心情很好的回覆了一個微笑的表情。

那邊的周越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這老畜生。

怎麼跟千千解釋啊,頭疼,秦訣淨給他出些難題。

*

不到六點,林漾拿著兩個紅本本,跟著秦訣一同出了民政局。

從出生到現在,她從來都冇有進過林家的戶口本裡。

小時候是跟著遊阿姨,被接回來之後就自己獨門獨立。

林漾看著自己手裡的紅本本,真的結婚了,馬上還會有一個億。

好震驚。

涼風陣陣起,秦訣脫下外套,擁著林漾上車。

畢竟她現在是孩子的媽媽,跟秦訣是“假”夫妻。

林漾也樂得他入戲。

秦訣的外套帶著體溫,縈繞著淡淡的香水味兒。

周千千大學有一段時間沉迷於收集各種香水。

林漾能聞出來,是狂戀苦艾的味道。

這味道在秦訣身上待久了,沖鼻辛辣的藥味已經散去,尾調是很淡的木質氣息。

霸道無比。

“謝謝老公~”林漾裹著他的外套,巧笑盼兮。

男人的身體瞬間僵硬,薄唇緊抿。

林漾坐在後座,看到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
啊,不喜歡這樣的人設呀。林漾想了想,確實有點過於熱情。

“那哥哥呢?這樣叫你行不行?”

秦訣咳了咳,掩飾自己通紅的耳根,聲音清冽:“隨你。”

*

林漾的房子是不能再住下去了。

剛纔林漾回去拿戶口本的時候,秦訣是跟著她一起上去的。

狹小的房間裡雖然冇有多少東西,但對秦訣來說依舊是寸步難行。

秦訣真的會懷疑這種房子住久了會不會抑鬱。

房子還不怎麼隔音,都能清晰的聽到隔壁打遊戲的宅男罵街的聲音。

秦訣是不會再讓林漾在這種地方住下去。

汽車停在樓下,秦訣解開安全帶下車,繞到後座打開車門。

林漾窩在他的衣服裡,一臉昏昏欲睡的表情。

聽到聲響,林漾猛然的睜大眼睛,但明顯還冇有清醒。

她從車上下來,眸子裡淡淡的霧氣還冇有散去:“到了啊?謝謝你。”

像是把秦訣當成了出租車司機。

模樣可愛的要命。

秦訣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:“上去,收拾行李。”

他們的合同上寫了,協議期間,為了“正常的婚姻關係”,隱婚可以,但林漾需要搬到秦訣家裡。

“哦哦。”林漾呆呆的應,嘟囔:“可是我的房租還冇到期。”

她租到這個月底呢。

秦訣寸步不離的跟在她後麵,眉頭微擰。

這居民樓冇有物業,冇有電梯。

外麵天色微暗,樓梯間的感應燈還偶爾失靈。

——撒嬌也不行,必須要搬出去。

林漾實在是冇有多少東西,滿打滿算,也就收拾了一個包加上一個行李箱。

林漾覺得秦訣會是一個合格的父親。

因為進屋之後,秦訣隻是讓林漾乖乖的坐在懶人沙發上,自己親自收拾林漾屋子裡的東西。

秦訣看起來很會做家務,行李箱裡的衣物疊的整整齊齊。

短小的布料被秦訣拿在手裡,林漾目光飄忽,都想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
東西很快收拾完畢,林漾給房東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一下要搬走的事情。

房東是個好說話的,爽快的給林漾退了押金。

轉賬到賬,林漾的錢包餘額還是一眼到底。

林漾看了秦訣一眼,小心翼翼。

秦訣手裡拿著行李:“回去就打給你。”

林漾一秒恢複活力,笑著點頭:“嗯!”

秦先生真是一個好人呀!

秦訣看著走在自己麵前的女孩。

背影都洋溢著開心。

真是,可愛的要命。

*

紀淵處理完郵箱裡的郵件,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機。

林心含上午給他發了幾條訊息,紀淵還冇回覆。

都是些冇有營養的事情。

林心含在追星,她喜歡的一個明星的生日宴在今天舉行。

她想讓紀淵幫她弄一張邀請函。

紀淵看了一眼,已經過了宴會時間,並不打算迴應。

他翻了翻資訊列表,有幾條朋友發來的資訊。

林漾和紀瀲的對話框,還停留在上個月。

紀淵按滅螢幕。

林漾現在可真是冇有以前半點軟綿的樣了,是不是因為她跟紀瀲玩久了,脾氣也變得一樣的臭。

而且現在是林漾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。

紀淵想到那天的場景,煩躁的要命。

下一秒,紀瀲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
以前林漾惹了他不開心,也不是冇有通過紀瀲求和。

紀淵清了清嗓子,接聽。

那邊淨是震耳的鼓點聲,紀瀲的聲音帶著酒氣:“紀淵,水水姐的電話打不通。”

他在國外讀書,上月好不容易送回去,一時半會回不了燕京。

紀淵:“打不通就打不通,她是成年人了,還能出什麼事情?”

紀淵說著,想到什麼,臉色變冷。

紀瀲喝的有些上頭,亂七八糟的綁架劇情想了一大通:“哥你去幫我看看,水水姐有冇有在家就行。”

“她住在xxjsdwqfewfwe...”

那邊聲音實在是雜亂,紀淵一句都冇有聽清。

電話掛斷,紀淵眉頭緊擰。

撥打林漾的電話,卻收到了對方將自己拉黑的提醒。

紀淵胸口起伏。

接著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:“心含,林漾現在在哪兒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