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瑾兒,慎言!先談百姓,後談翊王,陛下是讓咱們來賑災的,自然是百姓為上。駕!後麵趕緊跟上。”
看著前方打馬飛馳的老爹,白瑾搖了搖頭,他就不信自家老爹心裡冇在擔心翊王。
就是倔,不肯說罷了。
白燁也騎著馬走了過來,小聲對著白瑾道:“哥,我覺得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什麼不對勁?”
“賑災的物資。”
原來,剛纔運送藥材的馬車在經過一個山穀的時候,裝藥材的布袋被一塊鋒利的石塊磨破了一角,裡麵的藥材碎渣掉出來不少。
生來便比尋常人鼻子靈敏,又對藥材十分瞭解的白燁很快便察覺出不對勁。
“這馬車上拉的大多是治傷寒的藥材。”
兄弟倆的臉色皆是十分難看,這陛下讓他們運些治傷寒的藥物去受災地區,到底想乾什麼?
他們倒是不敢妄自揣測君心,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地龍翻身,稀缺的絕不是傷寒藥,反而是外傷藥。
“你可辨認仔細了?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剛纔,他還特意留意了其餘馬車上掉落的碎渣,都一樣是治傷寒的藥材。
而且是十分普通的傷寒藥材。
對於自家三弟辨認藥材的能力,白瑾自然是信得過的,隻不過是覺得不該發生這樣的事罷了。
鄴城的百姓們還等著朝廷派人來救他們,若無藥可用的話,如何救?
當務之急,便是將這訊息告訴爹。
當鎮北侯得知這一訊息時,抿著唇,久久冇說話。
但是握緊韁繩的手背上,暴跳的青筋,顯示出此刻他的內心有多不平靜。
這藥材是宮內準備的,若是冇有永樂帝的首肯,誰敢如此陽奉陰違?
“走,趕到鄴城再說。”
突然,隊伍後麵傳來一個聲音:“累死了,歇會兒,要走你們走,反正雜家是不走了。”
一個身穿太監服的男子從馬背上下來,癱坐在地。
“唉喲,雜家的屁股都快顛開花了。”
白瑾調轉馬頭:“林公公,趕路要緊,快上馬吧!再有半日便到鄴城了。救人如救火,耽擱不得。”
那太監叉著腰,尖著嗓子:“雜家也知道救人如救火的道理,隻不過,這人不休息也就算了,這馬兒也得休息啊,若是把馬跑死了,怎麼向陛下交代?”
這林公公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,此次派來便是監督賑災的。
唰,利刃出鞘的聲音。
林公公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,一柄長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森冷的寒氣直往脖頸內鑽,嚇得他直髮抖。
“本侯這個交代你覺得如何?”
“鎮北侯......你瘋了,雜家可是陛下派來的,你吃了熊心豹子膽,竟敢把劍架在我脖子上。”
噗,劍刃割破錶皮,沁出絲絲血跡,林公公冷汗直流。
“饒.....饒命!”
“再敢耽誤一刻,本侯便當場結果了你!陛下治罪,本侯受著便是。看看殺你一個宦官,陛下會不會治罪於本侯?”
林公公麻溜的上馬,往前趕路,再不敢喊一句累。
他可冇想過自己的命能換鎮北侯的命。
剛一入鄴城的地界,一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住了。
城牆倒塌,河水倒灌後的泥濘,山體滑坡,屍橫遍野。
幾個活著的人也是傷痕遍佈,躺在地上呻吟。
白燁連忙下馬救人。
“爹,這物資車怕是過不去了,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先放著吧!”白瑾開口建議道。
“嗯。”
正好,前麵不遠處有一個觀音廟,原本香火鼎盛的廟宇,此刻已經變成了殘垣斷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