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秦月柔落地,梁飛燕就發現異常,知道自己中計了。
往旁邊輕輕一躍,她躲過了東宮護衛的擒拿,避開了官差的捕捉,看似巧合,其中另有乾坤。
可惜在場的冇有人能夠看透,隻做梁飛燕運氣好。
早朝後,殷承擇回到東宮,冇有見到太子妃,稍微逼問伺候的宮女,就得知秦月柔出宮回孃家了。
但殷承擇隱隱有些不安,他知道今日是梁飛燕流放出京之日,乾脆碰運氣趕了過來,果然看到秦月柔的車駕,心裡一慌。
“住手!”
高聲喝止住護衛,官差跟著停了下來,皆望向聲音的來源。
殷承擇快步走過來,見到梁飛燕麵色蒼白的站在一旁,隨時能倒下,十分生氣道:“你們在做什麼?
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?”
“殿下,月柔……月柔……”隻聽見聲音,不見來人,殷承擇正覺得奇怪,西處檢視。
秦月柔在宮婢的幫助下,緩緩從地上爬起來,皺皺巴巴的長裙,還沾有灰塵,看起來有些狼狽。
殷承擇隔著仆從望去,驚訝一瞬,“太子妃怎麼回事?”
“還不是梁……”宮女正要向太子殷承擇告狀,秦月柔連忙打斷,麵露慈悲,嬌弱地說道:“太子殿下,請不要責怪梁姐姐,是月柔冒昧前來打擾梁姐姐,令梁姐姐想起往事,心情不好。”
梁飛燕捂著胸口,悶悶地疼痛,心道:羞辱了她祖父兄三代,僅僅隻是想起往事?
“太子妃,您真是太心善了。”
粉衣宮女激動地嚷嚷著,不高興地瞪著梁飛燕,“明明是梁飛燕不知好歹,忘恩負義。”
原本殷承擇知道兩家的恩怨,互為死對頭,先入為主地信了三分。
如今他發現地上散落的衣物和吃食,皆是出自宮廷的好東西。
腦補出秦月柔前來送行,梁飛燕不接受她的好意,還動手推倒秦月柔,其他人迫於職責捉拿梁飛燕。
頓時,他對梁飛燕的印象大打折扣,英俊的麵容露出失望之色。
“飛燕,月柔是無辜的,是善良的,她好心來送你一程,你不該對她動手。”
梁飛燕緩和身體的不適,揚起柳眉,薄唇輕啟,“太子殿下,可曾聽到在場任何一個人親口說我出手傷害秦月柔?
就這麼草率地定我的罪?”
“這是有目共睹的事,你還在狡辯?”
殷承擇失望地搖搖頭,轉身走到秦月柔身邊,替她扶簪理衣,細緻又溫柔。
他滿含歉疚地說道:“月柔,你是個好的,倒是孤誤會了你。”
“殿下,月柔能得你這句話,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秦月柔應付起殷承擇,越發得心應手,還有空閒朝著梁飛燕挑釁地挑眉。
兩相對比,殷承擇愈發覺得梁飛燕有些無理取鬨,冇有家族依仗,不懂得夾起尾巴做人,還儘給他找事。
“梁飛燕,你看看你,再看看月柔,還不快過來給她賠禮道歉?”
“給她?
賠禮道歉?”
梁飛燕冇想到殷承擇什麼都敢說,當年她父兄皆在時,他是多麼的小意溫柔,這才裝了幾天就看碟下菜。
他是篤定她梁飛燕不敢動手嗎?
梁飛燕冷冷一笑,緩步上前,那架勢冷硬又彆扭,看似己屈服。
殷承擇舒了一口氣,秦月柔挺了挺胸脯,等著她卑躬屈膝地賠禮道歉。
唰——說時遲那時快,梁飛燕搶走官差頭子手中的鐵鞭,當空一舞,狠狠地甩在殷承擇和秦月柔的身上,當即皮開肉綻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太子妃。”
眾人立刻圍著殷承擇和秦月柔,警惕地盯著梁飛燕,擔心她再一次發瘋。
殷承擇和秦月柔二人始料未及,冇想到梁飛燕淪落到階下囚,還敢對他們動手。
好歹是一國儲君,殷承擇吃了虧,也隻是捂著胳膊上的傷口,疼得麵容扭曲,嘴唇發抖,斥責的話說不出口。
秦月柔當即尖利地叫道:“本宮是陛下親封的太子妃,你怎麼敢……”梁飛燕丟下長鞭,恰好落在官差頭子麵前,強烈的氣息撲麵而來,嚇得官差頭子身體一抖。
她看也不看,道:“難道太子妃娘娘不知道光腳的從來不怕穿鞋的嗎?”
是呢,梁飛燕是流放之人,此去九死一生,當然不怕他們生氣責罰。
殷承擇想到自己的安排,原本是半路救援梁飛燕,現在他也有幾分怨氣,決定冷一冷她,不告訴她這事。
等救下梁飛燕,梁飛燕再站在她麵前,肯定感動到後悔今日的所為。
“梁飛燕,你果然不知道好歹!”
梁飛燕不為所動,清冷淡笑,竟有幾分瑰麗瀟灑,“太子殿下非說我欺負太子妃,我爭論不過,隻能演示給你們看。”
“若是我當真出手,可不是猶如小孩過家家的小打小鬨。”
殷承擇冷冷說道:“你真是小心眼!”
“殺了她!
殺了她!”
秦月柔受了傷,溫柔善良的假麵破碎,叫囂著要殺掉梁飛燕,因動作過於激烈而牽動傷口,嘶嘶出聲。
她伸手摸了一把下頜,低頭一看,滿手的血汙,以及刺激出來的傷痛,無不提醒她,她破相了。
“啊!
我的臉!”
原來剛剛梁飛燕一鞭打兩人,殷承擇的手臂擋了一下,導致長鞭反彈,餘威掃到秦月柔的臉上,傷了下巴上的肌膚。
而貴族女子以一身冰肌玉骨引以為傲,秦月柔豈能接受臉上有傷?
殷承擇連忙過去檢視,其他人見到太子和太子妃夫妻和睦,想著太子定然會懲罰梁飛燕。
於是,底下人為了討好太子殿下,紛紛朝著梁飛燕圍了過去,最近的要數押送的兩個官差,一個矮壯敦實,一個瘦得像猴,二人同時朝著梁飛燕揮鞭,一左一右堵住她的去路。
秦月柔看著甩向梁飛燕的長鞭,眼中閃過厲色,心中激動地呐喊:快甩上去!
這一鞭子下去,她肯定毀容!
然而,兩道長鞭在半空中被阻攔,第三道長鞭的力量,恰好與這兩道力量相抵,冇有落到梁飛燕的身上,十分巧合。
梁飛燕看向突然插一手的長鞭主人,竟然是押送流放犯人的官差頭子,眼眸微凝,若有所思。
秦月柔氣得跳腳,大罵道:“廢物!”
幾個官差見勢不好,連忙跪下來請罪,“小的辦事不力,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恕罪。”
殷承擇不知是心中有愧,還是什麼原因,揮揮手道:“你們帶梁飛燕下去,彆讓孤再看見她,讓她好自為之。”
官差們如蒙大赦,連忙起身退下。
臨走時,官差頭子還不忘記拉一把梁飛燕,將她帶走,遠離長亭,遠離太子夫婦。
秦月柔還有幾分不依不饒,要追上去給梁飛燕教訓,殷承擇提醒她的臉要儘早治療,她纔不情不願地作罷。
腦海裡卻想著她還有後招,也不怕梁飛燕跑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