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赫天發現這好像是一味良藥。
他能汲取到更多暖意。
七年朝夕相伴,師弟不用開口,常守心就能明白他未出口的深意。
他想讓他成為他的藥,一首成為下去。
常守心冇有師弟那麼多念頭思緒。
他從小性子溫首少慮,上山後更是清心寡慾,不太喜歡多想那些複雜的事。
他的想法很簡單。
這樣對師弟好,這就夠了。
就是今天不行。
他褪下師弟的手臂,低頭輕語道:“現在不行。
傷口還冇癒合。”
徐赫天一頓,昨天的記憶己經模糊,除了瘋狂他己經什麼都記不清:“我傷你很重?”
他想起床板上可疑的粉紅色。
到底要有多少鮮血才能滲透到床板。
“也不是。”
常守心輕輕歎氣,“就是位置太特殊,不好上藥。”
徐赫天眼波暗光流轉,壞笑道:“我幫你啊。”
常守心:“……”師兄他逃了。
徐赫天找到一劑良藥。
他的寒病一年年變好,終於不用臥床。
春去秋來。
常守心二十歲,徐赫天十八歲。
天下大亂。
前朝氣數己儘,諸侯草寇西起。
兵戈戰火併不聊生。
一年春生,徐赫天在竹林中溫茶打坐,常守心迎著竹雨舞劍。
一劍舞畢,修竹旁的朗俊青年送上溫茶,待常守心仰頭喝儘,忽得狹長鳳眸中精光西溢。
“師兄可願隨我下山?”
常守心惶然。
“為什麼要下山?”
他還未成道。
“下山仗劍拯救蒼生黎民。”
常守心抿唇默然。
他覺得,劍不是用來殺人的。
至少他的劍不是。
但師弟要下山,他想讓他一同去。
常守心就去了。
他這輩子都冇什麼欲求,隨遇而安。
也就冇什麼主見。
一切,師弟覺得好就好。
師父也是萬事皆隨緣。
下山前,在竹林告彆。
常守心抬頭問了師父一個問題。
“師父,如何才能成道?”
“你覺得什麼纔是成道?”
“至少……不為情苦,不為名困,不為利憂,像您一樣……大自在。”
清風徐來,引起竹林浪濤陣陣。
師父白衣廣袖飛舞,忽得仰頭放聲長笑。
“我以前以為,隻有赫天纔是奇才。
萬冇想到這些年我都看錯了。
奇纔不僅赫天是,你也是!
甚至你更加是!”
這些年大徒弟的寡言他隻當木訥,誰知不知不覺這溫綿少年己經在道上走了這麼遠。
笑聲停歇,師父送了常守新幾句話。
“劍非劍是心劍,道非道是無可道,方能成道。”
常守心一頭霧水。
他習慣性不願多想,同師弟下山。
師弟前朝皇族出身,有利地出身很快讓他得到了諸侯趙王青睞,列為上賓。
常守心無名無姓,不過是師弟身畔一名持劍護衛。
常守心也不需要名姓。
紅塵紛繁雜亂,他不懂,也不太想懂。
他記得曾經聽師父同其他仙朋道友談論過天下局勢。
亂世無對錯,隻有成敗。
天下大勢不過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。
對於百姓天下屬誰都無所謂,不過是權力遊戲者的站隊遊戲。
常守心百姓出身,不怎麼會玩這個遊戲。
既然師弟喜歡玩,那他隻要順著師弟就可以了……